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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它将如何影响高北地区(即北极地区的欧洲领土)的安全政策。对波罗的海天然气管道的破坏使这一问题成为挪威安全关切的首要问题。

问题往往是,诸如冰川融化、资源开采、大国博弈、符号政治和潜艇等因素混合而成的包含简单因果关系的复杂情况。然而,从表象转向实质内容时,细节就出现了。其中一个解决办法是区分北极面临的直接、短期和长期威胁。

直接威胁:挪威成为战争的一部分

对于挪威的直接威胁很简单,尤其是在北部地区,那就是挪威的“高北地区”将在北约和俄罗斯的冲突中扮演核心角色,因为俄罗斯在那里部署了战略部队,目标是美国和北约。因此,俄罗斯继续在挪威附近举行军事演习,以警告挪威、北约和美国远离他们。信息很明确:“如果你们接近我们的战略力量(即潜艇和导弹),我们将控制挪威洛夫顿(Lofoten)以北地区。”

这种威胁并不新鲜,因为挪威在冷战期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然而,俄罗斯现在不同以往,成为越来越难以预测的角色。北约和俄罗斯因俄罗斯可能干预波罗的海国家、波兰或芬兰而开战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挪威不仅将通过北约第5条参与进来,而且还将成为俄罗斯更广泛的防御战略的目标。正如挪威国防部长最近强调的那样:“随着乌克兰战争的持续,(在高北地区的)核威慑对俄罗斯的相对重要性已经增加。”

短期威胁:冲突升级

俄罗斯想要在北极地区确立军事霸权并不是一件新鲜事。然而,近几十年来,俄罗斯对北极地区经济发展的渴望平衡了安全政策的考虑。

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西方”实施制裁制度之后,很明显,俄罗斯的几个北极经济项目无法实施或扩大。北极理事会(Arctic Council)、巴伦支理事会(Barents Council)等各论坛合作也被搁置。

看起来,俄罗斯对北极地区的考量已经改变,转而支持安全利益,而反对将北极保持为一个低紧张地区的愿望。因此,比起北极可能卷入更大冲突的情况更加令人担忧的是,俄罗斯可能也希望挑战挪威的主权,以测试挪威的军事能力,北约在北方的凝聚力,或两者兼而有之。

这是挪威在北极面临的短期威胁。尤其脆弱的是挪威群岛的斯瓦尔巴群岛(Svalbard),那里有俄罗斯人的定居点。在那里,俄罗斯已经通过几十年的抗议和声明奠定了挑战挪威主权的基础。在该群岛周围的海域,俄罗斯渔船和科考船都在活动,有时意图不明。

对波罗的海天然气管道的破坏,也为俄罗斯在北极可能采取的秘密行动提供了线索。2022年1月,连接斯瓦尔巴群岛与世界的两根光缆中的一根被切断,是北极基础设施脆弱性的又一个例子。高北地区的基础设施比挪威南部地区更脆弱,也更广泛。

长期威胁:地缘经济和中国

需要明确的是:北极的冰层融化或资源开采并不会导致这里所描述的直接或短期威胁,北方的海上航线或石油、矿产开采也不会改变安全政策的动态。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资源开采或海上航线的潜力是不现实的或不会产生安全政策后果。在这一点上,重要的是要区分俄罗斯是北极地区的军事参与者,而中国则是拥有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全球超级大国。

地缘经济政策,即利用经济手段实现地缘政治目标,是中国的全球策略。问题是,从长远来看,我们是否将不得不应对一个日益强硬的中国,它挑战挪威在资源管理、研究或北极区域开发方面的利益。

如何避免高北地区的冲突?

虽然我们想孤立和惩罚俄罗斯政权,但国际政治是复杂的,包含多个层面和不同的利益。挪威选择与俄罗斯在一些领域保持合作,包括核安全、渔业管理和安全搜救。

在这些领域保持合作的必要性涉及到几个因素。在过去,挪威的决策者认为有可能改变俄罗斯的看法,鼓励摩尔曼斯克地区的当地居民和莫斯科的领导人通过地方层面的合作,以表现出对挪威更友好的态度。不幸的是,这种低层次的合作显然不足以改变普京政权的侵略行为,阻止北极局势进一步升级。

另一种办法是,如上文所述,关注俄罗斯的经济利益,并说服俄罗斯愿意维持该地区的低紧张局势。合作可以将俄罗斯捆绑在桅杆上,这样莫斯科的决策者就不会把安全政策的重心向北转移。不幸的是,理性似乎不再适用于普京政权,对于他们来说,“对抗西方”压倒了一切,在北极也是如此。

如果既无法改变俄罗斯的看法,也无法改变其利益算计,至少我们可以确保自己的利益。挪威没有从俄罗斯在挪威海岸发生的核废料事故中受益,也没有从俄罗斯渔民在其经济区过度捕捞鳕鱼中受益,也没有从斯瓦尔巴群岛发生的冲突中受益,俄罗斯可以控诉挪威违反了《斯瓦尔巴条约》(Svalbard Treaty),然后“保护”其公民和利益。

尽管我们希望惩罚俄罗斯,并在尽可能多的领域切断接触,但我们必须保持直接对话,以避免争端、分歧和局势升级。避免高北地区冲突的最简单的方法是确保不发生有意或无意的事件。

早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前,北极在安全问题上的重要性就已经很明显了,但这次入侵给北方带来了许多挑战。与此同时,我们必须区分不同类型的危险,并确定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避免冲突升级。细节决定成败。

 


翻译:夏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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