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北地区看,挪威地处大国中间。有三分之一的国土在北极圈以内,约80%的海域位于北极圈以北。

挪威的新高北政策既有倡议,又有声明。政策根本仍是保证其北部地区的发展,以便挪威能够在众多北方大国的包围下保持强大的地位。此外,这一政策对明年大选前的国内政治有重要影响。

上周,挪威北部地区获得第一枚挪威足球超级联赛金牌,之后,挪威政府于周五向挪威议会提交了一份新高北白皮书。各部部长莅临北部城市阿尔塔(Alta)、博德(Bodø)和特罗姆瑟(Tromsø)汇报几年来一直在进行的工作:这是2011年以来的第一份白皮书。

任何一届挪威政府都必须平衡各方利益。奥斯陆(Oslo)各部优先事项不一定与哈默菲斯特市(Hammerfest municipality)或诺尔兰郡(Nordland county)相同。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对此也很关注。需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

如果只通过足球就可以显示挪威最北部三分之一地区的局势,那么这份新政策未免会显得有些多余。事实上,挪威北部地区面临着很多值得关注的挑战。不仅如此,挪威在北方所做的工作对其外交政策和安全利益都非常重要。

外交政策:挪威如何应对与大国的关系

高北,或者说北极,很容易受大国政治影响(像其他地区一样)。该地区外的国家,如中国、法国和印度正关注着这里,希望能把北极作为发挥其外交政策影响和象征政治的舞台。在北极地区,挪威与一些更大更强的国家(如俄罗斯、美国和加拿大)平起平坐。这也使得挪威在国际问题上拥有更多的筹码。

从前,挪威北部地区很不起眼,但这里却成为外国领导人来到挪威的必访之地。挪威领导人访问华盛顿时,北极问题也在双方议程之上。这与几十年前的情况完全不同。北极已成为挪威展现其影响力的地区之一。这体现在挪威在北极地区拥有的众多人口、体现在其军事存在、体现在其北极圈以北拥有的高度发达的经济和社会上。

与此同时,2020年挪威北极地区安全问题突出、紧张局势加剧。美国领导人在北极地区的态度非常强硬,并且对中国和俄罗斯在此处的行为予以警告。在俄罗斯和北约盟国的推动下,挪威北部海岸的军事演习活动有所增加。挪威武装部队强调了军事活动的增加,同时警告了中国在高北部日益增加的间谍和情报活动。

挪威的解决办法是让其盟国,首先主要是美国,积极参与挪威北部地区的海洋领域治理。这样做的结果是激怒了俄罗斯。俄罗斯外交部最近对挪威推行的“反俄政策”予以严正反对。此前,一场关于是否应该允许美国核潜艇停靠在特罗姆瑟港口(Tromsø),的辩论愈演愈烈。正如那些反对与美国过从甚密的人所说,俄罗斯也是挪威的邻国,挪威也需要与其建立友好关系。

就是在这种复杂背景下,挪威政府就高北问题制定了新白皮书。挪威外交大臣Ine Eriksen Søreide表示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也不能依靠一己之力消除威胁。挪威国防部长Frank Bakke Jensen并不想就特罗姆瑟美国核潜艇问题表达任何立场。

然而,该白皮书所做的就是强调这些问题并突出其复杂性。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高北地区也是如此。白皮书中传达了这一点,并旨在通过这种方式代表挪威向其他国家交代这一问题。

同时,该文件的重点不是北方面临的外交和安全政策挑战。这些问题正在讨论中,目前还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应对措施。

区域发展:采摘北方发展硕果

相反,高北白皮书注重的是挪威北部地区的区域性发展,这既是因为该地作为一个强有力的区域面临着外交政策挑战,也是因为挪威北部地区在国内的特殊地位。

北方地区的情况和国内其他地区确实不同。在这里,社区之间的地理距离较远,去年就因缺少紧急医疗运输服务爆发了一场危机。一直以来,挪威北部都是全国人均创造价值最低的地区。尽管目前该区域经济迅速增长,但平均增长率仍然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然而,这里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人口缩减,这会对区域经济产生长期影响。挪威北部的一些沿海小社区仍在努力摆脱上个世纪的经济和生活方式。这一点在目前关于财富税的争论中尤为明显:北部的一个小城市——位于韦斯特龙(Vesterålen)的博欧(Bø)——为了吸引人口大幅削减了财富税。这反过来又引发了一场关于边境社区未来发展的全国性辩论,导致中心党(一个注重权力下放的农业政党)人气激增。

并不是北方所有的地方都可以涉足渔业,或者像罗弗顿(Lofoten)一样,靠旅游业发展起来。即使后一种方式并非十分受人拥护:越来越多的声音反对将旅游业作为解决北方社区经济问题的方式。此外,一个主要问题是,萨米文化、语言和自治如何才能在得到保护的基础上,进一步在挪威得到重视、让更多人看到。

同时,挪威北部也拥有一些不同于其他地区的优势。这里有很多仅用很少精力就可以实现的目标。渔业是挪威未来的(也是过去的)经济支柱。大多数捕鱼活动在北方进行,而且依形势看,将得到进一步扩张。

挪威在太空、卫星和数据技术方面的雄心壮志与安迪亚(Andøya)和斯瓦尔巴群岛(Svalbard)北部的现状息息相关。挪威在北方海洋、气候和政治研究方面是世界领先者,由其两所北极大学领导:诺德大学(Nord University)和挪威特罗姆瑟大学(UiT: The Arctic University of Norway)。

高北政策从当前的大背景出发,去看待这些问题,去探索应对石油泄漏的能力或者萨米语是如何加强挪威的国家地位及北极(和世界)地位的,同时,探索其原因。

挪威南部城市的居民在与俄罗斯的民间交往中获益。南部的公司受益于芬马克(Finnmark)海岸鱼类养殖新形势的发展。那不勒斯(Naples)的意大利人受益于北约和俄罗斯在北部地区逐渐缓和的局势。

国内政治:进入选举年

除了国际和区域层面,高北政策还涉及国内政治。距离挪威议会选举还有不到一年,这一份关于高北的新白皮书必须在这一政治背景下解读。

2005年,挪威的红绿联盟政府将高北问题提上国家议程。尽管Jonas Gahr Støre领导的工党在国内处境困难,但他仍被尊为高北政策之父。今年初秋,工党甚至自己提出了一份高北报告,在这份报告里,高北地区被视为最重要的和平计划。

现任索尔伯格政府(Solberg government)因在2013年上任时对高北地区的不当政策备受批评。然而,应该指出的是,这也受一些难以控制的外部因素影响:2014年的油价下跌以及与俄罗斯的关系危机,这都是在新政府上任几个月后出现的。

2020高北白皮书是该政府创建其北方道路的一次尝试,比之前的挪威白皮书和战略文件更强调商业和价值创造。也许这并不奇怪,因为北极的政治形势比之前更加紧张了。同时,人们也会认为,这也正是实施外交和安全政策措施的原因。

问题是,高北白皮书的支持者很少,同时,它很容易受到批判。许多挪威北部地区的市长、商界领袖和研究人员都有深远的愿望和要求。那么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机制去刺激商业发展呢?北方的税收政策怎么制定呢?如何对新研究中心提供支持呢?怎么看待与俄罗斯的交流呢?问题很多,白皮书并没有给出答案。

结束语

总之,挪威目前的北极政策白皮书归结为现任政府——特别是总理埃尔纳·索尔伯格(Erna Solberg)和外交部长Ine Eriksen Søreide——想在北部地区展开行动的渴望。不管是象征性的还是真实的,政府想让北部地区参与进国内政治定位中来。

2020年白皮书标志着北方由注重外交和安全问题转向区域发展。尽管对此地的居民(几乎占挪威人口的10%)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欢迎的转变,但它对解决北部日益紧张的安全局势问题几乎没有作用。

挪威在北极东西方之间的特殊地位,决定了目前此地的优先事项仍是寻找解决当前复杂形势和相关问题的方法。无论如何,高北地区仍将是挪威地方政治与世界交汇的一部分,在北方的区域措施很可能对挪威外交政策产生影响。这也是挪威在北极地区实行单独政策的原因。


翻译:王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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